二流人生_第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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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章 (第2/2页)

自以为成熟的幼稚鬼。

    隔壁学校的男朋友喜欢健身,以练就一身完美的肌rou为毕生追求。

    我无法理解他的执念,因为在我看来“肌rou”和“男人”之间没有任何关系,他和我一起出去吃猪脚饭的时候总是热得浑身淌汗,可他不敢叫老板娘开风扇,每次都一边小声说:“你去,你去说。”一边推我,我相信他没用力气,但他的肌rou实在太强壮,好几次我都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。

    他提出分手的契机也很搞笑,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秀肌rou的朋友圈点赞。

    当时是国庆节,我回家了,不方便去他学校当面问他,就在微信里问他确定吗?他直接把我拉黑了。

    国庆节最后一天他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,问我知错了没有,我问他我们不是分手了吗?

    之后就是好几天的鸡飞狗跳,他不分昼夜发微信,不回就打电话,跟我说,我是他唯一想到结婚的人,他是上海人,他mama问他为什么不找上海小姑娘,他说他只喜欢我。

    后面这事是怎么结束的呢?我忘了,总之我们分手了。

    后来我和一个学长在一起,他很帅,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,因为他很快就发现我不是处女。

    第一次发生关系后,他只看了一眼褶皱的床单就没再说话,坐在床边对着那台发不出声音的老电视机看了一晚上足球赛。

    宾馆房间很小,我洗了澡便无事可做,不得不坐在他身边,在黑暗里看电视机阴沉的光线照在他阴沉的脸上。

    没几天他就不再接电话,之后他约我出来,提了分手。

    “可惜,你要是把第一次给了我,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负责。”他跟我说,阴沉而决绝地望着桌面。

    我还是和之前几段感情一样诚挚地、声泪俱下地挽留了他,可他还是坚定地分了手。

    半年后,他也发长篇大论的短信给我,说的话也和肌rou男差不多,说他经历了很多,可最后想到的还是我。

    纯洁,他竟然用这个词形容我,我怀疑他在讽刺我,但结合上下文来看,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。

    唯一一次不同,是我最后一任男友,他是我的同班同学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我很能吃,看见什么都想吃,一顿饭要吃四个水煎包外加一份韩式泡菜汤,我们两个人的饭卡几乎全是我一个人吃掉的,他瘦得像竹竿,我胖得像相扑运动员,短短一个学期就像吹气球一样从一百斤胖到一百三十几斤。

    可他总是看着我的,看着我肥胖得连头发都显得稀疏的大脸盘子,冲我笑,他是远视眼,戴眼镜的时候眼睛像婴儿一样又大又圆。

    然而我们还是分开了。

    那一次他母亲生病了,他要回家,赶早班火车,我实在是起不来,等好不容易从床上爬下来,睡眼惺忪地晃到宿舍楼下,他已经等了我很久。

    之后他一路沉默,到校园巴士车站买票的时候,前面已经排成了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“陪我一起买票吗?”我们站在人群最后,他笑着晃晃我的手,戴了眼镜的眼睛又大又圆。

    我看了一眼根本排不到头的队伍,说不要,我要回去睡觉。

    我还记得那天的朝阳很灿烂,很热,明媚得刺眼,他嘶吼着把他的行李箱砸在地上的样子也很刺眼。

    他哭喊着问我为什么就是不爱他,可我当时只觉得他很丢人。

    正如村上春树所言,人只要活在这世上,就一定会伤害他人。

    经历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,我竟然才上大三,可从那以后,我一个男朋友都没再谈过。

    大三到大四这段时间我还是会去舅舅家,但很少了,因为他似乎比我还要不安。

    “工作找好了?”他这样说的时候晚饭已经结束,舅妈在厨房收拾,我和他一起坐在他敞亮的阳台上陪他喝他挚爱的花雕。

    “我在实习了。”我如实说。不远处新天地的霓虹一闪一烁,变幻着迷离的色彩,对面楼的天台是一个露天网球场,一对穿白衣白鞋,戴专业网球帽的男女还在不知疲倦地切磋球技。

    楼下星巴克比白天还要热闹,颇有情调的橘色灯光里,门又一次被推开,穿着驼色e风衣的高跟鞋女郎一手端着印了绿色塞壬海妖的纸杯,一手轻巧地挽着皮包,像一只轻盈的梅花鹿一样穿过马路,跳跃着走进了街对面的商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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