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压_第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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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澹台信咳了几声,转身在院子里扫水。

    “钟怀琛有什么可怕的,我骂他娘的时候他还在撒尿和泥呢——谢宴!你作死呢去爬灶台?”

    澹台信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谢宴连滚带爬地溜下来,往院子里跑来:“爹——娘又要打我啦!”

    谢盈环纺车一停,起身真的开始找鸡毛掸子:“你长不长记性,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,别再叫他爹了,他不是你爹。”

    澹台信被谢宴拦腰抱住,站直了身却无言。谢宴还不懂事,只本能地往不骂他的人身后躲,谢盈环起身来捉他,澹台信忽然道:“钟家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,我们本没有夫妻情分,和离书也早签了,你不该带着阿宴离我太近。”

    谢盈环手里拉着谢宴,不顾他的挣扎就要把他拉回屋,闻言停了脚步,柳眉一挑盯着澹台信:“是是是,你说的都有道理,既然知道你会给我们娘俩添麻烦,你怎么不自己搬出去呢?”

    澹台信第二次被点中了死xue,彻底哑口无言。谢宴吱哇乱叫地被暴躁的娘亲塞回了屋内,纺车继续吱嘎作响。澹台信握着笤帚,就这样走走停停,扫了半天的水。后来谢盈环被他晃得心烦,又停下来喊了一声:“病没好就回去躺着,扫半天都没沾着水,光在那咳得烦人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钟怀琛头一晚半夜折腾了一趟,回家自然就晚了,第二天早上还没起身,周席烨就杀上门来了。

    论辈分他得喊周席烨一声叔,周叔从前就是他父亲的幕僚,智谋无双且忠心耿耿,澹台信撅蹄子之后周席烨作为铁杆钟派也吃了挂落一起被流放,而今守得云开见月明,更加尽心尽力地辅佐钟怀琛。有时钟怀琛实在是太不着调,他也会不留情面地训斥。

    钟怀琛听见小厮来报,翻身爬起来洗漱更衣,钟旭前来伺候,被他瞪了一眼:“多嘴,舌头不想要了自己割来下酒。”

    钟旭被训得有点委屈:“周叔说过,看好主子是忠仆的本分……再说,事情都闹到了巡防营,我不说也瞒不过他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对着镜子看脸上的淤青,舔了舔后槽牙,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愤愤不平的神色。

    等到周席烨进到厅内,钟怀琛传人为他奉上茶时脸上已经看不见端倪了:“周叔,请用茶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当,”周希烨硬邦邦地推了他的笑脸,“小侯爷真是威风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低头老实认错:“喝多了一时上头……”

    喝醉酒,犯宵禁,和澹台信打架,每一件都值当周席烨痛骂他一顿。周叔口才不错,要是不入行伍,当个说书先也是饿不死的。钟怀琛宿醉还未完全消解,兼之澹台信那拳也不是闹着玩的,现在他额角不可避免地跳着疼,他只能清醒地忍受着,心平气和地听周席烨说完,其间还吩咐人派了个军医去看澹台信。

    周席烨见到钟怀琛亲自给他添茶,心下不安赶紧抬手拦了,看着现在低眉顺眼的钟怀琛,长叹一口气:“小侯爷,百密一疏百密一疏,事情往往就败在这一疏上,偏偏失态撞上的还是澹台信,豺狗之辈,最易坏事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垂首应了一声,心下想得却是当年jiejie在监禁中产下侄子的旧事。

    钟家出事之前,澹台信和钟怀琛的姐夫郑寺之间有些许积怨,这事旁人或许不知,但钟怀琛是再清楚不过的。

    当年jiejie钟初瑾适婚时,澹台信曾经向父亲表明过心迹,想要自荐做女婿,当时父亲的态度是迟疑,而母亲的态度是坚决反对,她看不上澹台信的门第,更看不上澹台信的出身,澹台信就这么铩羽而归,不久,郑家小伯爷和钟初瑾的婚事成了。

    郑寺与澹台信都在军中,本就认识,原谈不上交情,现在又有了这件事情,平添了几分尴尬。不过婚后也没有闹出过什么动静,两人见面还能和和气气地应付几句,看上去也没有留下什么仇怨。

    可之后的事显然是他们都看轻了澹台信,三年前澹台信举发郑寺倒卖军粮弹劾钟祁御下无方,这反目一口咬得又狠又准,没有长时间的筹谋根本不会对郑寺的行径那般了解。

    郑寺出事,牵连钟家,最痛苦的莫过于钟初瑾。当时她已有身孕,孩子还没出郑寺就自尽在牢里,她和离回了钟家,同样被圈禁在内院,孩子时疏于照顾,随后又跟着被流放到了岭北,这几年的颠沛流离,曾经被父母捧在手心精心呵护的大小姐也受尽了苦楚,就算现在回到了京城,钟初瑾的身体也时常病痛。

    钟怀琛只要想到jiejie,再承认周席烨说教得对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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