狩心游戏_第40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40节 (第2/3页)


    “早知道就不走那么快了……”

    庄一寒脸色苍白灰败,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,忽然间,他想起那天自己坐车离开的时候分明听见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,身形僵在当场,大脑就像被重锤陡然砸了一记,眼前发黑,金星直冒,连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。

    庄一寒用手艰难撑住身形,怔愣低语:“我听见了的?”

    他明明,听见了的?

    但当初为什么没有回头?

    庄一寒茫然抬头看向落地窗,上面的玻璃清楚映出他惨淡的神色,下方是万丈高楼,车水马龙,灯影流动间,仿佛变成了一片无形的、深不见底的水域,心中忽然万念俱灰。

    那个人真的死了吗……

    又是一个星期过去,警方依旧没捞到陈恕的尸体。

    那条从未停歇的江水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历史,却淹没了太多戛然而止的生命,无论是抛尸者还是自杀者,都喜欢选择这里当做最终归宿,它一刻不停地流动,时而将罪恶暴露,时而又将死亡掩埋。

    庄一寒曾经去过一次警局,也见到了陈恕素未谋面的弟妹。那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朴实的青年,长得都很端正漂亮,甚至跟陈恕有几分相似。

    他看见陈恕的meimei哭红了眼睛,跌坐在地上一度站都站不起来,恳求警察帮忙寻找哥哥的尸体,乡村人大多迷信,讲究入土为安,据说人溺死后如果不把尸体打捞上来,就会变成无家可归的亡魂。

    她不要求那么多,哪怕只能捞上来一只鞋、一件外套也好,然而谁也不懂陈恕怎么会死得如此干净,仿佛连一粒尘埃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庄一寒没有下去,隔着车窗静静看了许久,最后悄然发动车子离开了,他交代了闫凯好好照顾陈恕的弟妹,甚至动用关系让人帮忙一起去打捞尸体,然而做得再多仿佛也只是徒劳,他很清楚,那样换不回一个早就逝去的人。

    庄一寒中途拐去了一趟陈恕的住所,想拿些遗物交给陈恕的弟妹,然而他进去翻找抽屉的时候,这才发现对方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,最多的东西就是油画,大大小小,堆满了半间屋子。

    每一张都和庄一寒有关,

    每一张都和他脱离不了关系。

    里面的很多画庄一寒甚至都很眼熟,他记得那是陈恕送给自己的,后来随手放到哪里也没有在意,没想到已经堆积了这么多,又被对方重新保管起来。

    庄一寒坐在地上,一张一张地看,一张一张地翻,看到画得好的地方,会垂眸认真摩挲很久,看到一些有趣的细节,甚至会控制不住发笑,然而笑着笑着又莫名其妙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他无力背靠着墙壁,仰头看向漆黑的天花板,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深深的疑问——

    自己不是讨厌陈恕吗,为什么要哭呢?

    然而世界上有许多事往往不会那么恰逢其时,连疼痛都后知后觉,庄一寒在看到屋子里密密麻麻的油画时,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深刻的意识到,陈恕是真的不会再出现了,那个和他纠缠了整整九年的人,就这么退出了他的人生,被死亡带走了所有痕迹。

    死亡的意思就是,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……

    心脏就像被一把刀劈成了两半,有人硬生生将他血rou的一部分割去了,痛苦在这个寂静的深夜达到顶峰,疼得蜷缩在一起也不能缓解。

    “陈恕……”

    庄一寒蜷缩在地板上,浑身发抖,嗓子沙哑到极致,近乎无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,为什么会这么痛,冷汗浸湿了额头的发丝,guntang的泪水簌簌落下,他像是一条被扔到岸边的鱼,濒死时连呼吸都困难,只能张大嘴巴急促喘息,好缓解那种剜心般的疼痛。

    然而痛到极致,连胃也开始痉挛,庄一寒控制不住捂着腹部翻身跪在地上,低头发出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,额头青筋浮现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