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254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254章 (第2/2页)

,那半数嫁妆归了小家,便是夫妻间事,旁人也少了话头。就算妻家财力一般,凭夫妻合力照样能把小资本做大,到时候不比吃老本更光彩,何必非仰仗娘家财势?

    如此,妻子的家世便不再那么重要,何况妾室?他真有信心,凭他和黛莲的本事,婚后各项生意都能再上层楼,又何必计较那一星半点的嫁妆?

    两人心中都烦闷,谁也不肯哄谁,最终大吵一架,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三日一晃而过,家族会议在杭州老宅召开。那老宅原是初代家主旧居,自二代家主起将大本营移至南京,总宅规制恢宏,粉墙黛瓦、重檐叠院,尽显江南豪门气派。

    宅中既容纳总账房和各处骨干,也留得地方给话事人暂住,但话事人本可自起家宅,不必常驻。

    祁元白北上后,北京祁宅也依南京总宅制式,不仅家主一脉自住,还纳骨干人手。南京本宅,祁元茂自谦未住,另起私第,祁元骧也随此例。杭州老宅则几乎只留作祭祀、议事等大场面之用。

    到江南数月,瑟若还未得机会出南京走走,这回开会,祁韫自是要带夫人和霏霏一道。仍是雇老杨家的“无锡快”,虽不华丽,却温暖质朴,也好让瑟若体会一回纯正的民间风味。

    其实祁韫和老杨一家打了多年交道,受他们照顾颇多,今年回返江南后也提议过,她出资购一艘好画舫,交由老杨一家经营,有事载她一程便是。

    这一家却真有几分渔父之性,笑言小本买卖图个自在,画舫要侍候富商大官,反倒睡不安稳。还不如眼下,日出撒网,偶尔载一趟熟客,也算吃穿无忧。

    瑟若果然喜欢,尤爱杨嫂那手船菜,日日吃得她和霏霏肚儿圆鼓鼓,睡前躺着还要揉揉才舒服。而老杨一家见向来孤单的韫哥儿竟有了“妻儿”,更是喜得嘴角咧了一路放不下。

    长公主殿下更喜欢的是这一路夏日风光。河面开阔处风吹来,满眼碧波粼粼,苇丛摇曳,偶尔有水鸟扑翅,水面漾起圈圈细纹。

    船行得快了,浪花卷到舷边,凉意扑面,像被风裹着向前飞,痛快自在,无拘无束,是大画舫上绝无的体验。

    如此,七月十日,祁家核心人物尽数齐聚杭州老宅。人心虽浮动不定,却都急切想看,这一纸关乎切身利益的改革大策,究竟要如何落地收场。

    第243章 登堂

    这日心中最焦躁不安的,自是打定主意要和祁韫斗到底的祁元骧。

    他比祁元白、祁元茂小一轮,是元字辈里如今最硬的中流砥柱。祁家向来论利不论情,年轻一辈上升得快,老人往往跟不上潮流,身子骨也支撑不了应酬,能在位到五十岁以上的已是凤毛麟角。

    而祁韫这次动刀子,伤得最狠的偏偏就是他们这些年纪较大的话事人。尤其是将地方总业绩定为考核核心、个人分利要服从团队利益,一方面让地方领头人压力骤增,另一方面也逼得那些熬资历、躲在角落里混日子的老人无处藏身,迟早被新一代顶替。

    他不是看不清,祁韫分明就是要清算这些尸位素餐的老资格。可下刀太快太狠,自然也要被反噬,他还没怎么发力,就有大批元字辈、甚至上一代的贞字辈找上门来,气愤声讨新家主颠覆祖宗传统、不孝不义。

    不过一个月,他已聚起一股庞大的反对势力,几乎遍布各地各业的要害。今日议事想达成公议自然不可能,祁韫自己也该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可此子自出道就以眼光毒、手段狠闻名,搅弄人心的本事更是一绝。传闻她当年立誓三年夺位,那狠绝气势如同无声的威胁:“挡我者死。”

    更听说她在京师围城期间,杀俘取戏、剖心取血,逼得三大商会会长都喝了那人血兑成的“歃血之盟”,又逼得满京豪族实打实出血几百万两银支持战事。

    她从来都是真能黑白不拘、真敢杀人偿命。何况如今大权在握,要在家族内部推行她的法子,又有谁真能拦得住?

    祁元骧尚且如此,手下那帮反对派更是一个个嘴硬心虚。无他,都怕被祁韫挑中做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
    被她盯上,说不定家破人亡还算轻的。更何况,祁韫与皇室关系深厚,真闹出一两条人命,也未必不能凭官中关系抹平痕迹,到时上哪去讨公道?若只是被断只手、折条腿、生不如死,更是连官司都告不出去。

    盛夏蝉声聒噪,厅中人满为患,天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。众人低声嘀咕,气氛虽喧嚣却压抑沉沉,每个人心口都似压着块石头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